惡夢

我乘著一條會飛的破洗臉毛巾。說乘著，也太文雅了。當時情況是搖搖欲墜，努力地讓那塊毛巾墊在屁股下。我像是個洩了氣的氫氣球，拿不定主意到底要升起還是降落。在後面有人騎著掃帚追著。我從一個牆壁，用力瞪腳，瞪到另外一面牆。下面有許多人伸手要拉我下來。他們抓著我的腳踝。我在一個大超市裡奔逃，然後的了工廠，到了空曠的停車場。

是個是曾相識的夢。

夢裡，常常會有重複的場景。

也有夢裡再次來到多年前曾經夢過的夜市。夢裡的小攤販依然在叫賣。同樣的街、同樣的道路。夢裡的我也會恍惚著想...我好像來過這裡。醒過來時，卻知道自己現實生活中沒有記憶去過這個地方。

也有次夢裡醒來。
忘記自己是誰。別說名字，就連自己是麼都不知道。
只知道自己是個意識。在黑暗裡面思考。
最後，想了幾秒，想起我是個人。然後開始思考我是男生還是女生，我的名字是什麼。
那是這輩子我過過最困惑的幾十秒。
然後又花了幾秒，想起自己在哪。

最近記憶力慢慢減退。
打開皮夾裡，看著手中的硬幣。
我沒辦法分辨哪些是澳幣，哪些是紐幣。
我會忘記我在哪個國家。
忘記自己在哪。
記不得自己說過的話。

這不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。
或許休息一陣子，這些事情都會變好。